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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母在地头放下水壶和碗,一步三回头地回了纪家。

“怎么样?得安割多少了?”纪父看着回到家就一言不发的妻子。

“割多少了,他现在干活的速度都快赶上你了!”纪母抱起做衣服的篮子,没好气地回。

“这不是好事吗?”纪父不懂妻子在生什么气。

“这怎么是好事?我儿子读了这么多年书,读书的时候我就没让他下过地,身上还有着二甲进士的功名,如今却陪我们两个窝在这穷山村,你说我气不气?我去给儿子送水,看到他一手水泡,简直是在剜我的心”纪母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纪父无奈“孩子大了,总要吃点苦头的,再说,儿子不乐意做官,你还逼着他去不成?别气了,对身子不好”

“我没有生得安的气,我是难过,我好好的儿子,被农活磋磨成了什么样子,都怪我这身体不争气,不然也能留在地里帮着,不会只能干个送水的活”纪母自责。

“你说的什么话?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也要怪我受了伤?不能下地干活?”纪父听到纪母的话,不由得想起了卧床不起的自己,也难过起来。

“我哪有?我就是随口一说,他爹你别往心里去,你受伤是个意外,我哪有怪你的意思?”纪母放下膝盖上的布料篮,坐到床边安慰起了纪父。

“唉,我知道你是觉得孩子呆在村里,浪费了一身才华,但是,得安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你知足吧,总比之前好”纪父摸着纪母的手,低声安慰。

“他爹,我要是早知道得安会因为宜娘搞成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当初就不该同意得安娶这门亲。”纪母想到儿子之前郁郁寡欢的样子就后悔。

“别说这些了,得安现在眼看就走出来了,你还提宜娘作甚?”纪父不想再提。

“对对对,不提了,万一让得安听到,又伤心起来就不好了”纪母不想让儿子再因为宜娘伤心。

“好了,你赶紧去做午饭吧,别让得安在地里饿着,弦思也该回来了”纪父提醒。

“行,我这就去做饭”纪母出了屋子,去了厨房。

纪父坐在床上,想起儿子几年前请求自己同意他与已逝儿媳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