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上了年纪,晚间总是失眠,堂内明火幽幽,孙老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忽明忽暗,令人看着便心中生畏。

听闻季长风来了,让人将其请了进去。

孙老爷眸色浑浊,目光却透着精明,盯着季长风道:“事情解决了?人死了没?”

“我将人从山崖上踹了下去,应该没死。”

“混账!”孙老爷用力拍了下木桌,怒道:“你不杀了他,是给自己留后患么?”

季长风笑道:“我不过一介草民,杀县令之子,哪怕没有留下丝毫证据,从最大获益者便是嫌疑人来说,早晚会被县令大人怀疑到头上。

县令痛失爱子,就算找不到证据,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他一条狗命,只要残废了,便不能入仕。”

孙老爷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笑了:“你早就知道县令早晚会猜到你头上,还敢这么做,胆子也是够大的。你是认定了老夫会保下你?所以留下他一条命,季长风,你知不知道,棋子最不该有自己的心思!”

孙老爷语气不善,立在一旁的高手猛地对着季长风挥出一掌。

季长风胸腔传来骨头松动的声音,口吐鲜血,唇畔却缓缓扬起。

“我给您办事,您信任我,我自然也该信任您。”季长风讽笑道:“从您找到我那一日,我便骑虎难下,再无后路了。您让我做的事,哪怕有风险,我也万死不辞。因为我信您会保住我,也只能信您,不是么?”

少年冰冷的目光看的孙老爷一愣,他年近古稀,却从未见过如此聪慧优秀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