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一声卿卿却喊的她很不是滋味,成亲几十年。除了年轻时方信醉酒的时候喊过,便再也没有喊过。

那一声卿卿怕也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个人吧。

但这种时刻她又怎么能开口抱怨或者解释呢,难道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跟自己过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感情?

于是童老太太只是一言不发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别提多自然一般。

像极了这个时代无数正室的做派。

可张婆婆当年嫁给方信时,也是正室啊。

赵锦瑟见那两夫妻的模样,向帝王拱手道:“陛下,此事说到底算是他们的家事,原本我等不应该掺和才是。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为王臣。为帝王者,无论苗疆之地多远多偏,都是归您所有的。”

“不管是小民还是高官,自然也都应当视陛下为再生父母一般。虽为家事却也可以算的上是天下事了,臣恳请陛下明断。就看在张婆婆在苗疆苦等几十年,就凭着张老将军在王都富贵窝里待了几十年。”

她的身高再一众人里不算高挑,身材有些弱小。穿着缤纷的采衣梳着简单的发饰,若是不说出来,在旁人眼里和其他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这个小姑娘,在帝王面前慷慨陈词,为了无权无势的一个老妪去申辩。

声音不算大,却能轻而易举的牵动人心。

纪临渊看着她眼里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千言万语都化为简单的一句:“臣附议。”

虽然得罪童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可因为田雨宁这些年的骚操作,纪家和童家已经结了仇。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仇也了也不怕报复。

“臣附议。”纪大人抱着这种想法,也跟着老神在在的说了句。

看起来倒是正义凌然,没有半点私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