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透露他到底从杜彧的梦里看到了多少。
杜玟莞尔一笑,“如果你指的是邹策的死,那么答案是,是的。他是死在这栋房子里,还是死在我的卧室。”
“为什么不换一间卧室,你晚上睡觉不害怕吗?”郁臻观察她的表情。
杜玟摇摇头,道:“哪有活人怕死人的道理?”
郁臻想笑又笑不出来,因为他就怕死人。“杜小姐果真不是一般人。”
杜玟好似没听出他的暗讽,坦荡道:“我只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所以,利用亲弟弟,也不会让你心生惭愧?”
“——喔,关于这件事。”杜玟恍然大悟他发起这场谈话的目的,她将空酒杯放回桌面,换了更舒适放松的坐姿。
“我有必要申明,那起案件中,我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她的目光变严肃,“郁先生,你身为一名男性,永远无法理解我那个时候的内心有多么恐惧;包括阿彧,我的亲弟弟,他同样不能对我所担忧的事感同身受。”
“邹策的确追求了我十多年,他对我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比如现在,我们两个人聊天,周围没有其他人,对不对?然后我对你说,我想喝梅子酒。第二天,绝对就有人送各个产地的梅子酒上门供我挑选。他每天都会向我身边的人打听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要什么,然后他再以他的方式满足我。”杜玟问,“你认为这是爱意吗?”
“是畸形的控制欲,他想支配你。”郁臻答,“但爱和支配,一向形影相随。”
“你看,你也认为他爱我,哪怕扭曲,但仍然是爱。”杜玟声音冷硬道,“不管在你们眼里,这是深情体贴,还是扭曲畸形,你们都不过是旁观者。而重要的是我这个当事人,我不认同那是爱,即便是,我也不需要那种爱。我忍受了他十多年,用尽各种办法拒绝他、和他沟通,他始终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