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两人多少可以作伴,若是曹郎不愿便当是在下唐突了。”李九龄说道。
“你喊我的名字就好了,曹郎这么叫到让我不自在了,若是你想,路上两人作伴自然是有趣些,我又怎么会推辞。”
就这样二人便做到了一个车子里。只是那李九龄说着两个人路途会有趣些,这进了车子却又一言不发,只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竹简。
曹书华也不好打扰他,便也没管他,只在心里道,真是个怪人。
李九龄看着竹简想起被吩咐的事默默皱眉。这曹书华如今看来面容姣好,经商大抵也是很有才能的吧,但也不应该被如此重视啊,一言一行要记下来,这样过度的关注,作为臣子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当着别人的面就记当然是不妥当的,李九龄决定到了晚上在一起记下来,好在自己的记性还不错。
李九龄就这样一边偶尔打量一下曹书华,一边装作正在看手上的竹简。曹书华看的似乎是戏本,啧这投其所好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些。他本以为像曹书华这样的世家公子应当看的是什么经典才对,再不济也应是诗集。因为好奇的缘故李九龄便多打量了几眼。
起初曹书华还不确定,毕竟觉得别人一直在打量自己未免也太自恋了,为了防止错怪别人,曹书华就这么让李九龄偷偷打量了半天,这才确定了。但直接与人说你不要盯着我,太明显了未免太过尴尬。
中午车队停下来众人吃干粮时,曹书华一边啃着手上的干粮一边笑着问道:“今日我见李郎似乎对我手上的戏本感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妨说出来,我这还有几本你若喜欢借去看便是了。”
李九龄此时哪还不知道曹书华已经知道了,但对方给了楼梯,自己自然就要顺着楼梯往下走,索性就将疑惑说了出来:“今日我见曹郎似乎很钟情于戏剧,所以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便多看了几眼。”“我看你似乎很喜欢史书。”曹书华知道李九龄是觉得戏曲有些上不得台面。
“读史书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况且史书中的那些明君良臣,每次读都仿佛能了解他们一些似的。”
“那我喜欢戏曲的原因也大抵有些关系,了解这些人让你感到欣喜。演绎这些人让更多的人能了解到也让我感到欣喜。”曹书华笑着答道。
商队已经行进了几天,已经离晋阳很远了。坐在马车里,由它颠动着。初时李九龄还因为这个难以入眠过,现在几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外面的景象已经接近塞外,明日初生,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明显,要是换做有诗情画意的人恐怕要及时赋诗一首,可惜这商队里都是些朴实的生意人,唯二可能有次闲情的,一个刚刚睡醒尚还有些迷迷糊糊,一个本就对写诗赋词无太大兴趣。
跟着商队走了这么几天,李九龄起初还对这不同于晋阳的景色有些新奇,自己不善写诗赋词,便也写了几篇游记,打算回去之后收藏起来。可再怎么新奇,这么连着看了几日也就倦了,此时刚刚日出,光线也不好,便也只能无所事事的看着车外。
经过几天的行进,李九龄倒是对曹书华有了些新的认识。之前自己主观的认为曹书华不过是个靠唱戏上位的弄臣,对他其实也不太待见。甚至觉得安排自己来这里说不定就是有谁想整自己。
但李九龄发现曹书华总有一套自己的观念,与之前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诗词歌赋是上等的,戏曲是下等的上不了台面的,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曹书华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些行当都是平等的。说出的那一套话总能把自己给绕进去,总感觉好像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