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随着叫嚣者的缄默安静了下来,在凝结了半晌后,被沈昭昭率先打破。
“二位聊完了吗?可否轮到我说话了?”她微笑着征询道,格外的有礼貌。
黎墨不吭声,算是默许了。
肃慎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从刚才就没能完整地说过一句话,真是憋死她了。
她沉着着,率先向肃慎致以了歉意:“神君,石像的事情真是万分抱歉。你要如何处置,我都绝无怨言。”
肃慎脸色好转了些,娓娓道:“那石像乃凡人为了祈愿所造,其中蕴含着他们对公平正义殷切的盼望,不单于我,于他们而言更是意义非凡。”
听到他这么说,她更加惭愧了,之前自己还嫌石像丑,当真是浅薄无知。
“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黎墨不以为意道:“你若真在乎那些凡人,为何不直接出手帮他们?”
面对质疑,肃慎仍秉持着风度:“人界自有其律法秩序,天界无权干预。”
这一理由显然无法令黎墨信服:“说到底还不是怕违反天规?凡人的律法秩序皆掌握在权贵手中,百姓申诉无门才转而向你求助。你若熟视无睹,那任他们磕破了头也没有用处。既然没有用处,那炸了便炸了。”虽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但这一次说的倒算得上是义正辞严。
肃慎深远道:“只要信仰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他们心诚,那便有意义。”
“心诚?”黎墨挖苦道:“就那破庙丑像?也不嫌磕碜。”
“粗简正是诚心的证明,一旦开始铺张,便意味有权势介入。投机者劳师动众,只为有利可图,而想将利益最大化,那就必定要将信仰歪曲成盲信,将虔诚荼毒成愚昧。唯有这样方能操控信徒,任其践踏!”肃慎声色俱厉,似是愤恨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