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阵阵急促敲门声才传出去,院里的灯逐渐亮起来。

药铺生意与别家不同,夜晚也有当值的小学徒,一般都是和衣而睡。朦胧中听见动静,望望窗外天气,啰嗦着哪个没眼的竟这会儿来,不情愿地爬起床。

黄掌柜其实还没歇,正和大娘子还有秀儿在房间里喝茶说话,左不过还是惦记华家的那位公子,总想着能找机会再见一面。

小学徒来敲门,说有急症的客人在前面等。黄掌柜不敢怠慢,拎把伞就出了屋。

不一会儿回来,双手拍打着身上的雨滴只是摇头叹气。秀儿好奇地问:“爹爹这么快就瞧好了,那人可是不要紧?”

“哎,不是不要紧,是没办法啦!”皱皱眉头,又垂眸连连叹气。

“想必是老人家病得重?”秀儿还忍不住打听,端上盏杏仁泡茶。

“不是老人家,是个男娃儿。”黄掌柜抿了口润润嗓子,“说起来真是可怜,不过半岁而已,也不是要命的病,小儿急诊。”

“常有的事吧,”黄大娘子磕着瓜子儿插话:“秀儿小时候不也闹过,还至于大雨天的来打扰人!”

“人的体质各有差别,这娃儿生得不足月,身子骨弱,还天生带有哮症。听他娘说前几天才去过王婆药铺,给了些清热解毒的药,只看娃儿自己的抵抗力。”

“王婆药铺那可是专门诊治小娃儿的,都不行呐!”

“嗯,烧还是不退,已经好几日了。”

“你可不敢接这个活,”黄大娘子把瓜子一甩,拍拍手,“省得砸了自己的招牌!这种事就是各听天命,娃儿不足月怪谁?救不活也是天意!”

“娘,话可不能这样说!”秀儿站起身,有些吃惊如此冷酷的话竟从自己亲人嘴里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