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兰也走上前,“父亲,您的差事已经办完了吗?之前还差人说还要几日呢。”
江迟凌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是的,你也快上车吧,祖母很担忧。”
江芸兰看着江迟凌的态度,心中的不满预发膨胀,往些年,侯爷对自己的态度就不太热情,他只当是侯爷性情寡淡罢了。可看她待江霏微的态度,他根本没把自己当亲生女儿般宠着!
她心里愈发委屈,父亲走时,自己还年幼。她被托付到侯府,本以为自己可以过锦衣玉食、万般宠爱的日子,可自己再怎么努力,侯爷也只把她当作属下的遗孤,如今亲生女儿回来,更是把自己当外人了!
江迟凌不知道江芸兰的万般不满,当年党争,自己的人折了不少,遗孤他都好好待着,唯有江芸兰颇得母亲喜爱,耐不住母亲要求,才让她改了姓,收养做了大房的女儿罢了。
他将江霏微护送上了马车,也一同坐进车内,可各府的马车轿子都往外走,一时竟没法下山。
江霏微小声问道:“父亲,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般忙乱?”
江迟凌见她却无大碍,心中的悬总算放下,“昨日是不是东厂的人闯进来了?你没伤着吧?没被他们为难吧?”
江霏微摇摇头,江迟凌才告诉她发生了什事。
如今朝堂立储之争愈发激烈,老臣们害怕前朝的悲剧再次上演,认为立皇后所出的皇长子为太子才是正道。偏偏皇上不喜太子,一心想立许贵妃所出的二皇子为太子,双方争执不下,这立储之事便这么搁置下来。
二皇子不过是在抗击瓦剌的战斗中立了个小功,皇上就动了立他为王的心思。可这其中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大皇子一党准备一同上疏,呈请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且暂不封二皇子为王,避免江山社稷不稳。
偏偏顾言借着永宁公主宴请各府小姐的机会,将贵女们控制在相国寺内,以此为要挟,直接抄了好几个官员的府邸。
顾及女儿安危的,自然是放弃了上疏;有些誓死不从的,直接判了谋逆罪,投到了东厂的牢里。
“可……就算近日不上疏,等小姐们安全归家,还是可以上疏的啊。”
江迟凌叹了口气,“皇上派东厂这般强硬出手,就是一种表态了。一是发泄他对消息走漏的不满,二是表明这个王他是立定了。大多数臣子都明白,自然是不愿再上疏得罪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