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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心里有些不安。

沈长洲点头:“传。”

栖梧宫的宫人走了过来,在门前跪下:“王太妃殁了。”

昨天夜里,王太妃服鸩酒自戕了,穿着华服,发髻梳的一丝不苟,戴了满头的珠翠,躺在榻上,面色安详,今早被宫人发现时已经凉透了。

嘴角淌着黑血,装鸩酒的玉壶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没饮完的鸩酒在地上漫开,将红木地板洇的深深浅浅一片。

沈长洲面色沉了下来。

宫妃自戕是大罪,甚至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王太妃是置整个王家于不顾。

沈长洲没有说话,眼神晦涩难猜。

门前跪着的宫人战战兢兢。

沈长洲起身:“王太妃病逝于栖梧宫,以太妃仪制葬于先帝妃陵。”

声音冷如冰窖,丝毫不带情绪。

这是给王太妃,也是给王家最后的体面了。

宫人和从白退下。

沈长洲负手而立。

殿外的树绿荫如盖,太阳照在树上,透过葱茏的树叶,在地上落下婆娑树影。

宋婉清起身,走了过去,两人并肩而立。

微风四起,树枝在风中摇曳,树叶在枝头颤着,发出簌簌的响。

沈长洲眉头微蹙,眉间浮上淡淡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