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胤已经抱着剑站在檐下,府里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出来“溃口了,溃口了,崤县的堤坝溃口了!”
呼喊声逐渐清晰。
一行人赶忙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朝着崤县赶去。
崤县离安州城不远,徐道年赶到时,周茂秦已经在了,连蓑衣都没有穿,全身已经湿透了,身上泥泞不堪,都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
堤坝被冲开了个大口子,河水倾泻下来,口子被冲的越来越大,若不及时修补,怕是又要决堤了。
堤坝旁除了衙役,还有不少体壮的流民与城中的百姓。
人们抗着防洪的沙袋,试图去堵住溃口,不料沙袋一放上去,就被湍急的洪水冲开。
连带着去堵口子的人,都被冲出好远。
周茂秦失魂落魄的看着堤坝,半晌,喊道:“柳枝!柳枝!”
徐道年被眼前的场景震住,随即回过神来,对,对,用柳枝埽捆!
便带了人跑去安州城外,那里种了好些柳树!
半晌,徐道年同陈胤带着两车柳枝回来。
城外的柳树光秃秃的立在岸边。
周茂秦扛着沙袋往溃口处堵,沙袋刚放上,涌下来的河水立刻把沙袋冲开,冲开的沙袋撞到腿上,腿上一阵痛,被洪水卷着冲到平地上。
一个沙袋从上头掉了下来,周茂秦挣扎着想要躲开,腿上的钝痛传来,又跌回了地上。
眼见沙袋就要砸过来,周茂秦偏过头,闭上了眼。
预料之中的沙袋没有来,一声响,沙袋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