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原本以为不去理会,这些百姓过不了多久就散了,谁想到这群人,席地而坐,吃住都在府衙门口,一连几日寸步不离。

百姓闹事,京兆府府尹被困京兆府的消息传到了朝堂上,又掀起了腥风血雨。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城中疯传的谶言,百姓闹事无非就是因为那条新律令,依臣下愚见,只要废除那条律令,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礼部尚书说道。

饶是向来不参与朝堂争论的宋怀山,听了他的话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鬼神之说何其荒谬,依我看那条律令也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居心不良,在背后牵引舆论之人!”

“尚书,既知是愚见,大可不必说出来。”刘子高在一旁轻声说道。

“你……你!”礼部尚书咬牙切齿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礼部尚书语塞,看向王相,王相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这两日总是心事重重的。

众人各持所见,争了一上午,谁也不认同谁说的,早朝不欢而散。

群臣纷纷离朝,沈长洲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起身走到门口,将奉天殿的大门合上。

殿内没有点灯,瞬间暗了下来,沈长洲走回高台,坐在龙椅上,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心,脸掩在昏暗的天光里,神色晦暗不明。

临近正午,还不见沈长洲回来,听人说早朝已经结束了,过了两刻钟,他还没回来,宋婉清便寻了过去。

奉天殿的门关着,外头没有禁军在,宋婉清推开了门,木门“吱呀”一声响。

殿内雕梁画栋,金龙在朱红色的柱上盘旋着,威严肃穆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高台上,鎏金龙椅上,沈长洲穿着明黄色的圆领袍,头上戴着乌纱善翼冠,冠上金丝掐的两条龙扑着正中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