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进宫就算了,想着法传信回家,给自己捞出去,这宫里少个无关紧要的小太监,谁也不会发现。

现在舞到沈长洲面前去了,御前的人凭空不见了,事就不小了。

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拿捏了这几年的时局走向,只要规避了下年的庙会,就能改变来世的走向,没想到去看了场戏,全都乱了套。

宋婉清跟着陈子介进了御书房。

心里忐忑着,只见案台上沈长洲穿着件宝蓝色的烫金圆领衫,懒懒散散的拿手撑着头,右手拿了支炭笔,在食指和中指夹着,转着玩。

鬓间一缕头发随意垂着,竟生出种弱柳扶风的感觉。

不知为何,宋婉清觉得眼前的沈长洲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定了定神,横竖此时的沈长洲不认识什么宋婉清。

两人行了礼。

沈长洲看到宋婉清沾着灰的衣下摆,声音懒洋洋的:“起来吧。”

随即看向陈子介,一下子就明白了,视线他身上流转:“子介还真是贴心。”

贴心二字咬的颇重,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陈子介察觉自己会错了意,看了看沈长洲,又看了看宋万青,硬着头皮开口:“谢陛下夸赞!小的告退!”

说完便转头跑了出去。

空空的御书房只剩下宋婉清和沈长洲。

这里的程设同记忆中的没有偏差,宋婉清的视线绕过沈长洲,落到了他身后的书架上,和前世一样,摆放着一本本的木工典籍《鲁班经》《木工全书》《卯榫》。

沈长洲收起了炭笔和图纸,一只手撑着脸:“叫什么名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