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祥太后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身影,不由得眯起了眼,她不自觉地想起了刚才敬亲王的话。
真龙自有天佑?
那要是皇帝出了事,是该怪他不是真龙,还是该怪天不佑他?
隆祥太后端坐在金凤宝座上,面上一副风淡云清,只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
太后的一举一动虽然克制,可难逃敬亲王的眼睛,敬亲王看着他前方的紫金宝座,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御台上的圣人各怀心事,台下甘南王一家也有些小小的异动。
原以为皇帝还小不会亲自下场,可没想到皇帝却是个胆大的,他一下场,满场的官员子女都跟着走了,独留甘南王府家三个孩子没有动。
柳依依捻着手帕,贴到齐平之身后,小声询问:“爷,要不您带着佩瑜也去吧。”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走是怕不够惹眼吗!”
齐平之此时心里正焦躁呢,武将们都下场了,可是他早年远赴辽东的时候腿受了伤,再骑不得马,别人不知道,柳依依难道还不知道么!
齐平之瞪了一眼柳依依,心里埋怨她不够通透,索性拿齐佩瑜作筏子,“佩瑜平时就不擅骑射,到时候摔下来徒增笑话!”
柳依依被齐平之一呛还没张口,她的长子齐佩瑜却拽了拽她的袖子,扭着身子撒起了娇,“娘,我不去,又是土又是泥的,我不去。”
“你好好说话!”
齐平之一见齐佩瑜这个样子就打心里来气,这个长子来之不易,所以平时他也是宠爱有加的,结果今天一看,七岁的孩子了还是这样撒娇卖痴,毫无男儿气派,不由得令齐平之思考起了长子的教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