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芊芊顺着思路写了满满一页纸,轻轻一弹,脸上露出了抹笑,这救人的大功德,还是她自己来吧。
外面的太阳渐渐升起来了,严固卿的书童洗笔有些奇怪,往常都是大少奶奶一早起来端着洗脸水到大少爷房前叫起,怎么今天日头都老高了,还没个动静呢。
再一细听,东厢房的大少爷已经在床上开始烙饼了。
洗笔暗自叫了声倒霉,爬起来不情愿地去伺候严固卿。
今天严家人早起的原因出奇的一致,饿醒的。
没了钱芊芊摸黑早起做的早饭,还有送到手边的热水,被伺候了三个月的严家人今天浑身不自在。
严老大人严律明一起来自己摸了银子出门吃火烧去了,严夫人刘氏派婆子出门买了些软馍,正带着女儿严宝荷在房里吃着。
原先,严家也是有一个伙房婆子的,可是后来钱芊芊嫁了进来,人勤,手巧,那个婆子就被精打细算的刘氏辞了。
严家的活儿基本上就由钱芊芊和家里的五个下人分着做了。这钱芊芊一撂挑子,严家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娘,软馍没味,我也想吃火烧。”
严家小女儿严宝荷年方十六,随了严家人的长相,细长眼,鹅蛋脸,模样倒是中上,可惜养得有些娇惯,脸上总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打了样貌的折扣。
严宝荷把手里的软馍一扔,缠着刘氏要好吃的。
刘氏这边也在使劲儿吞馍呢,被女儿一拽,差点噎住,干瘦的手一阵捋,这才顺了气:“先吃这个,饷午叫你嫂子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