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文和胡艾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声,“不要!”“我才不稀罕!”
“他没钱是不用说的,这钱我也不稀罕找他要,省的以后又借着他出过一毛三分钱的由头来找小满的茬,将来再以这个来让小满给他养老啊什么的……他这么没皮没脸,绝对做的出来。”
“对!”胡艾梅咬牙,“这钱我们不稀罕,孩子也跟他没关系!”
话是没错,但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是太便宜他了!”
有一个过来撑场子的弟兄也道,“我对他不了解,但就看刚才那样子啊,我估计他从这儿走了,一拍屁股,还会四处宣扬,说你不敢把他怎么怎么样!他有多能多能!”
“呸,德性!”陈忠华啐了一口。
另一人说,“不怕得罪好人就怕得罪小人,他今天在这儿吃了瘪,会不会赶明偷偷摸摸来干坏事儿啊,动个什么小手脚之类的。忠文,你们家这香菇正在棚里养着,还是留个心眼儿。”
没等陈忠文开口,陈彩霞就叫起来,“他敢!我们老陈家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来,我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别的她无所谓,香菇可是她们辛辛苦苦种起来的,合作社还有她的一份,那混球敢来捣乱,她第一个不饶!
众人被陈彩霞这激动的样子逗笑了,气氛稍稍缓和。之后,有人感慨,“还是不得劲儿,我袖子都挽起来了,准备干他一架的!”
“这个你放心,咱们不费这个劲儿,有人会打!”陈忠文说的胸有成竹,惹得大伙直追问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这个悬念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揭晓。
那何勇贵在东阳镇活动这么多天了,早就混了个熟脸,因此事儿也传的快:前脚赌博被警察突袭逮了个正着,混乱之中侥幸跑了。气儿都还没捋顺,结果被另一伙人追上狠狠给揍了一顿。
之后的那几天,何勇贵的这些事儿也越来越详细清晰。
一个成天只知道喝酒打牌的人怎么会有功夫窝在东阳镇堵陈忠文那点儿钱?那天晚上陈家三兄弟一合计,细细一想觉得这事儿也不对,也辛亏电话普及快,陈忠文联系上之前的一个工友,打听之后才知道,那货是来躲债的。
他在外边赌博成瘾,借东家补西家,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只好躲起来。
估计是在东躲西藏之中看见了上了报纸的陈忠文的香菇合作社的消息,这才想着过来讹一笔。东阳镇地方小,又偏,正好够他躲,再加上还有个不知道反抗的陈忠文,可不乐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