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写收据的时候,陈芳圆留了个心眼,怕那员工搞小动作,到时候翻脸不认账,所以软磨硬泡的让人盖了红章。
如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红章也清晰分明,林业局的人检查后,便将收据还给了她们。临上车前,又和他们说了一遍,禁止私自采伐,互相监督,举报有奖。
小轿车在场子上调了个头,顺着来时的路摇摇晃晃的走了。
围观的乡邻们仍站在陈芳圆干檐上,不知谁拔高声音说了句,“这个算是查明白了,没砍树吧。那那个举报的人不就拿不到奖金了?”
或许说话的人只是想活跃下气氛,但这话题起的实在不是时候。
有人抬眼朝胡艾梅看去,只见她沉着一张脸,面色十分不好,估计是被这事儿给闹的。
“什么奖金不奖金的,这不是瞎举报嘛!村里种大棚香菇的都是去家具厂买的锯末,怎么还有人去举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各异,从互相的脸上都看到了同一个信息:这儿不能再待了。于是纷纷找借口各回各家了。
不多时便只剩下了彭兰兰和杨玉芬两个。
彭兰兰看着胡艾梅黑着的脸色,斟酌了一下开口,“没事儿,艾梅。现在已经查明了,咱们是清白的,你别多想了。”
杨玉芬接话,“是清白的没错,可这事儿闹得,多堵心啊!”
彭兰兰:“闹什么心,艾梅,你别听他大妈的,你就把这事儿当个屁,放了就算了。”
“这能一样嘛,那屁它还会臭一阵儿呢!怎么可能不闹心!”
“你非得和我唱反调是不是?”彭兰兰有些火了,本来就是看胡艾梅脸色不好,她才安慰的,可杨玉芬这人实在没眼色,一直在旁边嗡嗡叽叽的。
“她二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不是为艾梅着想。我的意思是,老三家大棚这点事儿大家都是知道的,可现在却有人瞎举报,可能是故意的。”
胡艾梅虽然一直没接话,但耳朵也在管事儿,这两人说的话她都听得见,心里自然也明亮。杨玉芬说没错,这事儿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是有人故意的。或许并不是为了让林业局的人过来罚款,而是为了给她们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