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才知道价格这情况。
上次向孙国来出了二十块,他们没卖,后来过了十来天,向孙国又来了一趟,最终以二十的价格买走了七十斤菇,还有三四十斤菇没晒干,还在篾盘里躺着呢。
向孙国说菇价已经开始跌了,而且一时半会儿涨不起来,他愿意出二十,是希望陈忠文之后的香菇都只卖给他,那多出来的单价,是“买断”。
早在那之后,陈忠文便去问了大棚香菇的价格,甚至给其他几个香菇贩子打了电话,只是价格都在二十左右,还有出十多块的,一次比一次低。向孙国能出二十,已经不错了,便都卖给了他。
七十斤菇,最终得了一千四百来块钱。距离之前他们高高兴兴算出来的九千块,差了十万八千里。
陈芳圆听了这话有些不知所措,总感觉她把她爸带进了坑里。毕竟当初那个大妈和她说的时候,没提到价格。大棚种植在往后虽然是大势所趋,可年代之间的物价也有着鸿沟,这是她失算了。
胡艾梅心思细腻,看陈芳圆那失落的样儿,便也猜到她在自责,摸摸她的头安慰她,“这不错了!谁家一个月能挣来一千多块钱?”
“结菇是一个月,咱们忙活了一年呢。”陈芳圆闷闷不乐,这一年里她爸和她姨两个人的忙活,陈芳圆是看在眼里的。就算目前来说赚到钱了,但也总有个付出与回报的比例吧。就想买东西,谁不愿买性价比高的?
“忙活是应该的呀。再说了,这一年你爸照样在工作,我在家既顾到了你们,又能额外赚一份钱,怎么都是赚到。你看谁家的钱是窝在家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等来的?”
陈忠文被胡艾梅碰了碰,也反应过来,“就是啊。这才第一茬菇就赚了一千多,往后还有那么多茬,一直能结到明年夏天呢!”
安慰道一半儿,又想起来斥她,“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些干什么,你只管好好读书就行了。我还能饿着你们?操闲心!”
一旁的陈小满憨乎乎的把邻里婶子套他话的事儿倒豆子般倒了出来,“爸爸,那你得给我买新玩具了。大妈说了,你们挣了好多好多钱,就要给小孩子买玩具才像话。”
“买买买!下次爸给你买!”陈忠文和胡艾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同一个意味儿,蠢蠢欲动的人多了去了!
陈芳圆想起来正事儿,“那今年还种吗?”
“种啊!”回答的是胡艾梅,“今年第一年,有落差是正常的。明年咱们就是老师傅了,再多种一千袋,肯定是会赚的。再说了,你爸死好面子,要是不种了,那不明摆着给人看笑话吗!是不是啊?”
陈忠文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一狠心,“种!肯定要种,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