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问了是否对商户税务悉知,这点她不太清楚。
老头跟她详说了一番。
许是平日里来“办业务”的都是男子,很少有姜阮这样岁数小的,还是姑娘家,又或许是他这官职平时不咋跟人聊天接触,整日就是枯燥的处理文书,正事儿说完后,老头又有意无意的打开了话匣子。
就当下京城商业体系谈到江南沿海地区,又说了时下物价偏高等等,姜阮很无语,但又不能甩脸子,只能硬着头皮陪他往下聊。
她在现代经常看财经杂志和节目,虽然没有铭记在脑海中,却足够应付这个“老年不得志”话痨的官员。
这老头一开始觉得自己“说多了”,小丫头或许不懂,跟她说了又能如何呢,结果,姜阮在他说了上句就能接了下句,比往常来的那些“粗俗”的商人不知好上多少倍,于是越说越有劲头。
直至半个时辰过后,他才突觉忘了正事,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查看过姜阮带来的租房契书和身份文书以及经商范围,拿出两张有关成立行会的契约,简单说了下,双方签好字后,他分别盖上章 ,姜阮留一份,县衙留一份存档。
如此,越时娱乐行会现是正儿八经登记过的商户个体了。
临走时,这老头和蔼的笑了笑,“小丫头,从商亦难,前路或是坎坷,或是曲折,万莫忘了初心。”
这位年过六十的老人在京城这么大的地界里只是个负责管商的小官员,衙役说他出身贫寒,想来是自己寒窗苦读才考了功名,当初心中应是满心壮志想要出人头地,不曾想几十年了还是个芝麻官。
他桌子上摆满了成堆的文书,砚台中也有个深深的坑洼,不知每天要写上多少字,不得志却依旧关心时事,萍水相逢却能对她说出诚心的勉励警示忠言。
姜阮忽然觉得要是把打点的银子塞过去是侮辱了他的人格,于是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我记住了。”
事情办妥,姜阮和宋赫李香梅走出府衙。
现在大约是下午两点钟的样子,炙热的阳光烤在身上,街边的野狗也躲在阴凉处昏昏欲睡,府衙里树上的蝉鸣阵阵,姜阮只觉得神清气爽。
一路经过定做门匾的地方还进去定了块匾,她用毛笔在纸上留下“越时娱乐”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掌柜的看见这字一阵头痛,试探的问道:“是否请个名家书写?”
姜阮听了价格,大手一挥,留下银两,“请你们店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