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柳燕行不明所以,听话地带她去自己的房间。
沈柠敏锐地察觉到闻筝房间和他们不在一起,但剩下几个男人的房间都在一起。她靠着门,谨慎地问:“你隔壁院子里住的哪位?殷不辞?”
这一片无人看守,但房间依然干干净净,可见时常有人来打扫。柳燕行随口答她:“不是,两边住着的是宣迟和顾知寒,怎么了?”
“没什么,”沈柠咳嗽一声,“那个,殷不辞殷不负两个人,有心仪的姑娘吗?”
这回柳燕行听懂了,心中无奈,他很多时候都搞不清楚这姑娘的脑回路,只能麻木地说:“他们俩还小,但放心,确实都是喜欢姑娘的,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柠知道自己的想法被戳穿了,脸上挂不住,嘟嘟囔囔地辩解:“没这种想法才不正常好吗?又为你抛家舍业、又追着你四处跑,还砸银子养你……”这不是典型的女友粉心态是什么。
“殷不负和殷不辞不是为我抛家舍业,他们是被家里逼着读书,实在待不下去,正巧遇见我才逃出来。”柳燕行觉得自己内力隐隐又乱了,脑仁突突直跳:“他们的名字合起来,你念念。”
“不辞、不负,不辞不负……”沈柠恍悟:“我懂了,原来是‘辞赋不通’!”
“对啊,他们家是勋贵,定名时专门请了清流大儒,结果大儒取不辞、不负暗讽,他家憋着气逼迫得更紧,一心让他们读书。”柳燕行笑笑:“那两个只是向往我和顾知寒无拘无束,不是你想的那样离谱。”
“别谦虚!”沈柠可半点不觉得离谱,“我觉得你完全有这个资本。”
柳燕行的院子里有间面积不小的书房,里面堆满书册,特别符合他学神的人设。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带女朋友回家,竟然不奔着卧室去,上来先领到书房,认真地一册册翻找起来。
沈柠一看这布局就头疼,虽然柳燕行眼光出奇地高,能被他收藏的一定是武林中人人趋之若鹜的神书,奈何她一介俗人,眼中只看得见美男子。
柳燕行站在书架前,微微侧着身子,里面是高领的黑色束袖,外面罩了件很贵的白衣,细细的银链搭扣和葡萄色的宝石垂在胸前,随着走动摇晃。乌发如上好的缎子披在身后,露出来的小半张侧脸线条特别好看。
屋外阳光透过窗棱,给他发顶、后背轮廓镀上一层闪耀金边。
柳燕行性子清淡矜持,但此刻站在自己的旧屋中,整个人的气质都在阳光中温柔下来。
不管再看几百遍,沈柠依然觉得柳燕行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