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

她孕后,几乎都是女子扮相。而今脑袋低垂,嘴角微翘,看得赵政一颗心柔得化成水。抱着她回到寝殿,手轻抚在她微隆的腹部,赵政躬身吻了吻肚子尖儿,又亲亲她的嘴角。

她似有所察,拧着眉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睡着了,无奈想,这小家伙以后生下来,会不会是个瞌睡虫?

一日睡好几趟,到了夜里,她却精神奕奕。前几日,赵政硬撑着陪她,赵高觉得不妥,遂偷偷装睡。待赵政熟睡后,自己再正大光明睁眼发呆。一直到睡意再次降临,才能安然入睡。

赵母和赵成在她孕期六个月时进宫走了一趟,听闻月罗也有了孕相,不像阿瑾的调皮玩闹,和她肚里这个差不多,安静乖巧。

赵成不久前才知自己叫了多年的伯兄其实是伯姊,且已被陛下揽到宫里,一连几夜睡不着,浑浑噩噩,月罗险些以为他失心疯了。甚至第一回 看到她女子扮相时,一时没转过弯,压根没意识到这女子是他“伯兄”。现在经过多次磨炼,终于能够坦然视之。

此次进宫却是为了正事,他带来了新烧出的玻璃。在七国未聚合之时,也有玻璃,不过因其透明度低,只能做些小的装饰物用。赵成带来的这块也不大,但他说,目前能烧制出来的,最大的可比案几。

赵高捏着那块玻璃,对着殿外日光看了看,对赵成道:“你回去再试一法,我将所需的事物写给你,到时,你将其涂在玻璃一面上,看看可能映照出人像。”

她想做出镜子,铜镜其实也尤其作用,但如今有了玻璃,不做镜子,多少有些可惜。

赵成应声,问道:“那这玻璃可有些什么用处?”

赵高道:“可安在门框之上,比那绢纱透光,还能防风挡雨。再者,这玻璃能烧制成杯碗瓶罐,用处多得很。”

赵成把这话听到心里去了,煞有介事地点头,脑袋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样把玻璃做成瓶罐杯盏去了。

赵母猛地眼神一闪,对她低声道:“你不在这些时候,有位女公子,时常来寻你。我命人同她说了你不在咸阳,她却不信,笃定了你在府中。最近几日,几乎日日都来府中坐上一回。”

女公子?她问:“她可是随身带着一卷软鞭,眉尾处有一点小痣?”

赵成抢问:“你知道是谁?”

“嗯,”赵高笑道,“阿媪不用管,她若来,咱们招待好便成。倘使她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阿媪便当没听见。”

这天天上门来的女子肯定是蓼珠,赵高不由摇头,她还真是画风清奇,追求人还要拉个队友一起上。马上就要举行宫宴,蓼珠应该是想和她说些有关献舞的事。可惜她现在这样,着实不便见客,有心无力。

赵成看她对上门的女子态度并不抗拒,压低了声音不让赵母听见,问:“伯姊,不会是你在外惹的什么艳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