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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昂着头,错手打开盒底,“我已解开。”

这一瞬,赵政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冥冥之中, 总有股力量将左伯渊在她这里加深加重,时隔越久,越是清晰。掩下内心的烦闷,他展眉问:“漆盒里是何物?”

赵高把石头拿出,置于案上。他拿在手中左右细看,一面道:“一块顽石能有何奇特?”

石头非金非玉,拿在手里还咯得很,左氏将它奉为至宝,着实令人想不通。

他接着道:“若是这顽石能影响人之生寿,那岂不接触者皆不能幸免?”

话虽如此,也没见他生出何种可怖逃避的样子,眼中反是对此颇为怀疑。赵高沉吟半晌,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百年前,左氏助孝公得兴盛秦国,当时左氏继任者为获战马,曾秘密出使匈奴。”

赵政点头,“确有此事,当时良驹难寻,极为珍贵。各国爱护甚严,左氏族人为驯出良驹,想了许多方法。”

赵高翻到她寻到的竹简,“大王看这。”

他歪头顺着赵高指尖的方向,看到那行字,随即凝眸问:“匈奴天怒?”

所谓的天怒,就是流星。那一年匈奴上方出现一场前所未有的流星雨,草原上被砸出大片大片的深坑。可惜竹简上对此所提极少,只能自行往下推断。

赵高道:“我也只是猜测,那年左氏族人到草原时,应该就是天怒降临之日。”

秦国和匈奴各自用不同的历法,加上百年变迁,这两件事发生的过于巧合,才使得她这样做出推理。

“即便如此,”赵政望向她,“这与顽石有何联系?”

“天怒时,我们看到的天火便是这石头带来的。顽石内含一种怪因,此因能凝滞血液,侵害脏腑。长期贴身接触,便使人生命衰竭,油尽灯枯。我翻阅宫中典籍,发现左氏继任者确实都在壮年便悄然隐退,去向成迷。所以,才有了这个推测。”

或许是当年的左氏族人从草原上带回了这块不属于大地的陨石,陨石内含某种不可知的放射性物质,导致一波又一波的左氏继任者因它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