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国庶民现下逐渐吃得饱,穿得暖,心态缓慢变化。但贵族却是不甘,赵高担心他出宫便是因此缘由。五国贵族被他打散放到各地,其中早有人对此愤懑不平,暗地里都在找机会下手。
赵政道:“我曾想,若人人有田地,自由耕种,这样大秦哪里还会有荒地,哪里还有有饿殍。不想这起源虽美,却未结出好果。”
那是必然,赵高望着自家大王,能比所有人都抢先一步想到前头,势必要遭到历史轨迹的反噬。就连现代社会,若是过早出现点什么具有前瞻性的事物,操作不当,不也如此。
“大王深谋远虑,当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她浅声道,“庶民所求不过眼前,再是实在不过。民心所向,即为天下,大王这些年,不就是这般做的么?”
黔首对赵政之推崇,大有极度个人崇拜的意思。登位之后,他即神明,神明即他,一统各国就是顺应天命。严法之下,还有温情,黔首怎能不爱戴?
早些年在六国中散下的童谣,一样有用,至少在这些人心中,留下归秦乃为归活路的种子。
赵政沉吟半晌,道:“此事我会更为慎重。”
他今日刚和朝臣提到修建驰道,这事耗时颇久。赵高思索问道:“河道也会一起动工?”
“暂缓。”他轻摆头,赵高这与民休息的心思只差每日挂在脸上了。这一世用这么短的时间攻下五国,军民都要再度喘息,他等得起。
齐国虽然还在反抗之中,但城池损失肉眼可见的越来越严重,这一场战乱,用不了多久便可结束。
宮婢送了些吃食来,赵政简单用了些。和她一道,两人各占一半书案,做起自己的事来。
这一方宁静,在入夜时被打破,尉仲慌忙来报,后宫有处主殿走水,火势极大,还有宮婢尚未逃出。
赵高和他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赵政让她留在这里歇息,不要走动,便和尉仲一道往后宫疾步走去。
咸阳宫为避刺客,利管束,各个宫殿都呈包围状。此番起火的宫殿,赵政看过一眼,便想了起来,那日和赵高曾到此处听人背书。
大白天火势熊熊不灭,施救的侍人、护卫、宮婢四下穿梭,乱的很。赵政眼看着宫阙被大伙吞噬,脚步不由向前。
尉仲惊呼一声,就见殿中一木柱垂直倒下,一婢女眼看便要被砸,忽然一纤细人影一把扯过她。谁知那女孩已被吓傻,动弹不得,两人俱是一愣。背后忽然一股重力直直推出二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