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为难,我提的自然不是什么违背法理之事。”成蛟黢黑的眼珠望着她, 从前美艳风流的长相, 这几年磨炼下,多了些男儿棱角和血性。
“我想请先生带我回咸阳。”
赵高搓着指尖, 掀起眼皮睨他,“这还不算为难?”
成蛟并非是埋头干苦力的隶臣,也不是往死里干活的鬼薪和城旦,他被罚入蜀地后,因和墨门配合甚好, 且识字断数,不多时就提成了司寇。类似于刑徒里小有管理权限的一拨人。
赵高若要带走一名司寇,其实不算难。难的是,这名司寇是成蛟。将大王意欲造反的弟弟带回咸阳,这算是给自己找麻烦吧。
“先生不想听听我的条件?”成蛟淡声问。
能和她讲到这份上,成蛟自然更明白,没有大点的诱惑,是吸引不了她的。
“好,你说。”
“我知王兄日后,必会成大事,国重民多,万事待考,”成蛟悠然道,“不论是民是军,有样东西,却是必不可缺的。”
赵高一旁站着,朝他多看一眼,“金子?”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空虚的国库都无法满足民众和国中发展。大秦固有国土,算得上是民丰国盛,但并入的几国,可就没这般顺畅。再者一统之后,还有更多工事待兴,差的不就是钱么。
“你不用怀疑我别有用心,”成蛟坦白道,“我志不在此,不然也不会欲将金矿拱手于人。”
赵高有意无意道:“你为何不直接和大王来谈,同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成蛟对着她没什么笑意,不如对待阿瑾和赵成月罗,这会漠声道:“罪人握金,无异自寻死路。”
赵高颔首,张张嘴,外头忽然传来骚动,似是有人吵起来。她走到门口,一守署慌慌张张跑进来,惊呼:“侍郎,刑徒暴起,将太守一刀刺死了!”
“城中守卫呢?”她紧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