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颔首,“与华阳太后有关?”
“岂止有关,”他轻哼了声,语气轻蔑,“她当年的目标,是你。这些年,还以为那帮人会长点记性,没想到,依旧如此愚蠢。”
赵政又想到那时自己对她还一度误会,自误多年,自恼多年,真是错打错着。自己将自己诓进去了,偏对手从头到尾就没认真正眼瞧过他。
早晚有一日,让你还回来。他抽空给自己立了个誓。
他继续道:“她和高陵君暗自勾结,自以为隐蔽。殊不知,寡人尽知万事。昨夜之事,正好给了寡人拔刺的由头。”
赵高闪神,“大王如何做?”
赵政此时倒笑得开心,“这会,那帮人估摸着在牢里对着搜出的证物哭天喊地呢。”
也就这一夜加半个白日的功夫,赵政雷厉风行的处决华阳太后和高陵君余党,一并关押。对着名单,一个不落的铲除干净。他似乎用顺了暗桩,对这拨前世就妄图生事的人动手,唯一要求便是铲草除根,免掀后浪。
他缓声道:“蜀地如今荒凉贫瘠,正是需要大量人力之时,寡人送这些人过去磨炼磨炼,总好过留在咸阳兴风作浪。”
赵高细细想后,问他:“可为何那人要将我与公子成蛟放在一处,这岂不是自曝其短?”
华阳太后对成蛟极是重视,要对加害她,也没必要必要用成蛟吧?
“那就得多谢高陵君了。”赵政侧过头,出手牵着她。赵高讪讪,压根抽不手,只好由他牵着到案几边坐下。所幸他还记得自己的话,入座后便放开。
“高陵君假意投诚,欲与太后一党成好事,借你是想一举两得。”他一五一十说着先前埋伏好的暗线,自己伺机动过的手脚。
太后和赵政,高陵君一早知双方互看不顺眼。咸阳城中流言将赵高顶了上来,竟让高陵君突生一计,既可以灭了赵政右臂,又能给虚与委蛇的太后一点教训,自己再趁乱起势。只是队伍还未反应,便让赵政连根带泥全部掘出,正好省了深挖的必要。
他忽然脸色顿住,再说话时,语气都有些发虚,“月罗,或许。”
赵高眼神唰一下盯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