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赵高抽空瞟向他,“不如大王先回宫去,我阿弟他。”
赵成一个九尺大高个儿,立马哭得更是厉害。眼泪鼻涕在她肩上蹭了一身,嘴里不住念叨,师父师父。
她女子身形,在赵成手下看着便同细弱的柳枝,禁不住粗鲁对待。赵政忍不住想要掀开赵成,但观她,似乎对不知真相的赵成极为纵容。
月罗还是早些回来方能安心。
赵政心有不甘走出工署,尉仲见大王过来,眼神一亮,“大王。”
赵成一顿嚎哭,哭到肝肠寸断,频频抽噎。左伯渊之于他,是真情实感的师徒关系。多年倾囊相授,日夜相处,赵成此刻无异于高楼倾塌,仰望的方向成了一片废墟。
“伯兄,”赵成一把抹下眼泪,“我定要将师父遗志发扬光大。”
赵高一愣,误以为他指的是墨门机巧战术等事。很快,赵成立马说出下一句,“我要入蜀,完成师父未尽之事。”
“你想清楚了?”赵高不由反问。
“是,”他肯定点头,目光坚定,“门下师兄弟,都愿为师父完成此事。伯兄,你要支持我。”
赵高思考一番,问:“你可想过月罗?”
赵成颓然低下头,赵高继续道:“你去蜀地,那你可熟知农耕,精通地势天象?阿弟,我并不反对你所做决定。只是,你真的想好了?”
赵成闻言,迟疑片刻,道:“是,伯兄,我想得很清楚。”
他无声笑起来,脸上因而熠熠生辉,“我等不及师父才智,但我门中人,信的就是强弱有数,天下事具矣。”
赵成想要入蜀,是板上钉钉的事。赵父赵母无意阻拦,心中虽有不舍,却未在他面前表露。
他和门下师兄弟为此事,四处奔波。左伯渊在蜀地留下一份工事图,其中农事垦荒,水利灌溉,道路铺设均有涉及。现在大伙做的,便是继续他制定的计划,跟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