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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种种,真是奇耻大辱!

他起身,绕过书案,“墨家信,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寡人也可,但必是皆为寡人之国土臣民后。便是寡人有意与墨家,七国散列之势也不会长久。到时,你认为,秦国该如何处之?”

他现在重读史书,再看自身,已明白散珠成串不过早晚。一如周朝大势,而后分裂。

“至于,左伯渊,”赵政一身傲然,“寡人上一世只知其在皇陵未成时,便销声匿迹。那时墨家弟子自顾不暇,无人知他下落。”

赵政所说,她无法不信,也无法尽信。若是左伯渊自愿隐藏于市,多得是法子。可他并不是逃避懦弱之人,怎会在秦墨最需要他的时候,舍下众人?

赵政说到此处,转过身盯着她的脸,那笑意始终不曾达到眼底,“如今你既然有意于他,寡人便成人之美。”

赵高后脑勺要被这话震得劈裂,“大王在说些什么?”

她居然不曾否认?

“寡人说得还不清楚?”赵政颔首,“也罢,你一贯欲拒还迎,口不由心,自然要推三阻四一番。”

赵高没有被戳中心事后的羞意,却被赵政这番鄙夷施舍的语气气恼到了。她登时说话也重上不少,“多谢大王厚爱,只是臣之□□,自有抉择。大王日理万机,何必为臣这等小事,费些心力,臣受之有愧!”

小事?赵政一腔涩意无处宣泄,小事还陆陆续续搅了他这许多年?

“赵侍郎为我大秦功臣,自然受得起,”他出言反击相向,“寡人知赵侍郎痴恋已久,此等好事,为何要拒,难道不是遂了你的心愿?”

赵高想一巴掌拍死他,赵政这股邪火真是不知所谓,和那时拆她马甲时如出一辙。

她抿着嘴并不回话,担心一个不小心得罪这人,以后绝对会被穿小鞋。

“怎么,赵侍郎承认了?”他冷然问。

赵高平复心情,缓缓道:“臣确实心仪公子,只是公子心中另有其人,臣并不打算以此困扰公子。臣只愿心仪之人此生可得偿所愿,顺遂长久。大王既是要奖赏于臣,那臣恳请大王勿要再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