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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署现今如何了?”他许久未去,靠着尉仲才能传上几句话。

说到工署,尉仲这方话便多了起来,“先生和公子为尽快制出一门将军炮,听说多日和公子歇在工署,径直在案几上小憩。小人去看时,先生双眼肿如幼桃。”

“你说她多日和伯渊歇在一处?”赵政抬起眼。

尉仲点头,“何止是先生和公子,外间工师更是如此。小人回来时,工师们因运算有误,制出的事物无法使用,听先生说,一切得从头再来呢。”

赵政提笔,取出纸来,“你明日,今日再去一趟,将此信交给赵高。如此行事,继续下去,有几人能活到研制出火炮?”

不眠不休?和伯渊独处?

荒唐!

赵政笔下一顿,墨点立时在纸上晕开。

尉仲联想到小先生那时的目光,便道:“大王,小人觉得,不如将此信交给公子。”

赵政斜睨他,“为何?”

赵高才是主事,伯渊不过从旁辅助。

尉仲胸有成竹回道:“小先生若拿了此信,只会这般要求工师,自己却仍是一如从前,挑灯奋战。拿信的人,若换了公子,那工署中便无人再强耗己身,皆能为明日养精蓄锐。”

“啪。”

尉仲看到大王拍下笔,冷声问:“按你之意,寡人谕令之于赵高,还不如左伯渊三言两语来得有用?”

尉仲不敢有所隐瞒,忙道:“大王息怒,小人也只是今日所见,才有这番猜测。”

赵政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下疑窦渐生,敛住怒意问:“你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