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左伯渊怡然自得赏着雨景,尉仲反而淋得不轻,肩背晕了大片水渍,连着还打了几个喷嚏。
“尉仲,你过来些坐。”她拍拍身侧的位置。
尉仲受宠若惊,他坐的地方正巧是穿堂风风口,淋了雨冷不丁被这么一吹,立马寒毛倒立,鸡皮疙瘩浑然冒出。
小先生素来心细,他满心眼都是感动,下一刻直接蹭到她身边坐好。
三人外出好不容易准备查一查鄢城老人长寿一事,没想半道遇急雨,搞得措手不及。
赵高摸摸后颈,衣服潮湿,粘附着裹胸布让人闷得难受。再看左伯渊,就是淋了雨,也是岿然不动的标准坐姿,一丝不苟的动作举止,完全没有半点差错。
这会有了闲时,她仔细一想,认识左伯渊以来,确实没从他身上看到过什么错处缺漏。
他似乎习惯了以固有的标准要求自己,却不会拿这些标准去难为他人。相处起来,很是舒服。少年天才,身负秦墨重任,本就活得辛苦。还没有点放松的爱好,用以排遣沉闷。
他的爱好大概是,学习、研究、动手做。
思及此,赵高探过身,问道:“伯渊,你可有什么除工事上喜好?”
左伯渊认真想了想,回:“有,我寻常无事时喜爱听声。”
“听声?”赵高没反应是哪两个字,“什么听声?”
“大抵是些鸟叫虫鸣,童声翁语,流水风动,”他说起自身的喜好,嘴角罕见的有了笑意,“我曾想制出留声的事物,想听时便随意取出。可惜,学艺未精,频频失败。”
你已经很厉害了。赵高想,最早的留声机,也是几千年后的事吧。转而一想,便道:“我曾听人提过,可利用地势,事物的摆放,减慢声音的消失。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了。”
以前看过的志怪小说,或者悬疑小说,会汇集这些稀奇冷门的民间传言。好像,古人真就有类似手法。
尉仲兴趣顿生,问:“真的?咱们说话的声音都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