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她按捺心思,“等月罗回来。”她总有种古怪的错觉,真实见到的赵政,慢慢脱离了书里那位憋屈又隐忍的少年的影子,多了些许锋芒和深沉。
至于这件案子,唯一能保证的便是目前赵父不会被刑讯逼供,人身安全暂时无虞。
“实在不行,”她眼望咸阳宫,“还有大王呢。”
“阿欠!”正在穿履的秦王掩嘴不及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喷了侍人一脸。
“唔,”他指指侍人的侧脸,“小先生说了,这些涎水也会扩散病痛。寡人免你不敬,你快些去净个脸。”
侍人连忙跪地,“唯,谢大王。”
秦王要去的,是宫里新铺不久的一段鹅卵石路。上回首次尝试那石子路,险些没绷着,叫了出来。今日他只带了近侍,疼痛难耐也可表情扭曲些。
脱下履,他慢步走过一小段。自痔瘻好转后,小先生这些保养之道他不仅听得入耳,还渗进心里头。
走上一个来回,秦王适应了脚底下的力道,抽空对近侍问道:“寡人为小先生看得名门淑女如何了?”
近侍谄笑回:“回大王,詹事写了份名册,王后过目后,说可加上几个年长的,现下正往里头补录呢。”
“甚好,”秦王满意颔首,“小先生英姿勃发,当配我大秦好女。”
“大王英明,”近侍拱手,眼珠子却滴溜直转,余光扫到树丛一角衣袍,厉声道,“大王在此,谁人胆敢藏匿?”
这声断喝来的突然,秦王脑门抽了抽。
近侍大步冲过去,一把拉出树丛后的影子,连带着那人手里的一桶水呼啦啦洒了一地。
“噗。”那人被近侍猛力一摔,趴在地上,额头顿时肿起一个大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