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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赵成戴好草帽,拉着她走到无人处,“公子还真要割一整日麦子?”

赵高问:“怎么?”

他左右环顾,确定真没人在侧,说道:“我看公子那会拿镰刀手都有些抖了,若下午再干,明日他还能握笔么?”

赵政习剑,身体素质高过同龄人众多。可是生理年龄小,耐力不足,一上午埋头认真干,确实有些吃力了。

赵高不懂他怎么忽然对农事这般执著,浅尝辄止不够,想深入体验?

“公子自有道理,你别操心了,去干活吧。”

“唉。”赵成语意未尽。

田间的麦垛一摞摞码的整整齐齐,麦芒锋锐,时不时在手背上扎出红点。赵政抬起胳膊拭去额上的汗珠,帽子内檐那一圈被闷的火热。他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一缕残风也能激起凉意。

“公子。”

他以为是尉仲,正要让他赶紧滚远点,眼前赫然出现赵高那张笑盈盈的脸。

“公子喝些水吧。”她伸直手臂,手上握着一段竹筒。

“多谢,”赵政接开竹盖,仰头喝了大半,“咳,这什么?”

竹筒里水味苦,他没准备,一下子全吞进肚子里了。

“这是解暑的茶水,”赵高道,“我往里加了金银花,清热解毒,公子你多喝一些。”

赵政瞟了眼筒内,里头水色微黄,竹筒筒壁上还挂着些花瓣。喝下后,初时微苦,不一会却是口舌生津,分外清凉。

赵高眯起眼睛,拿手挡住正面刺眼的阳光,“公子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