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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时,墨者腹,其子犯事应处死刑,惠王为腹下令免其子一死。腹却丝毫情面不讲,谨遵墨者之法,随即击杀其子。

到他继位,秦墨渐不如盛时,已显衰微,但余光犹在,尚能一用。左伯渊不是寻常人,先王多次说他有复兴墨家之能。

秦王国事上,是两头抓瞎,朝堂上老臣有一肚子主见,他没机会发挥。后宫有华阳太后,轮不上他插手。左伯渊这样的年轻人多好,不跟着添乱。

思及此,秦王笑意更浓,反觉着左伯渊正经严肃挺是顺眼,他问道:“可是急着明日开始上值?”

秦吏每人上值天数均记于简录上,他外出游历诸国多年,该是急着上值了。

“回大王,”左伯渊垂着眼睑,鼻间还能闻到乐伎们留下的脂粉气,“臣应要检验我门弟子上计一事,或许会迟上三日。”

秦王微顿,墨者纪律严明,论起大大小小的考核,还真不少。

他说三日就一定是三日,没见过比左伯渊更严谨的人。秦王笑到,“这事不急,伯渊自己安排便是。”

相较于秦王的雀跃,左伯渊十分平静,古井无波的性子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抬眼多看。

“大王,臣今日来,是因有了矿脉的线索。”

秦王忽而起身,欣喜问:“伯渊找到矿石了?”

“是,已有眉目,”左伯渊抬眼,看秦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臣派人核查,确定却有矿石,但无法判定深浅。”

“有就好,有就好。”秦王喜不自胜,有矿石就有铁,有铁新出的技艺才有发挥的余地。一旦事成,他也能为后人称为明主了吧!

果然,先王看中的人没错,左伯渊啊左伯渊,你可真是寡人的福星啊!还有一人,赵高,两个福星,一扫他继位来的阴霾。

午后阳光充沛,柔风温和舒适。左伯渊透过车窗,一览咸阳城众生景象。阔别多年,城中似乎没多大变化。

他母国并非秦国,而是楚国。阴差阳错成为秦墨,而今肩负中兴重任,看起来,更像是无甚归属感的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