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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可有状态不好的?”她逐一扫过里头落单的小鸡。

隶臣道:“小人每日按先生所说的方法喂食,尚未发现有病症的。”

她看了眼木盆里的薤,“薤还要掺着多喂几次,这东西防鸡瘟最有效了。”

薤,就是秦人一度嫌弃的大蒜,拿去喂鸡也没人心疼。

隶臣剁了半个月的薤,不知赵高是真懂,还是诓他,这成群的鸡倒是真没有出现一例病症。

逛完鸡舍,赵成叫人请她去牛棚。

牛棚进门处有块木板,刻有每日放牧饮水的具体时间,和对应到每人身上的耕牛。每头牛身上配有编号,体重年龄相近的被排在一块。

不论是鸡舍,猪圈还是牛棚,赵高的第一要求是干燥。隶臣们每隔一段时日,会为圈舍替换干草,清理粪便。

威牟看着赵高命人给牛强灌橘子皮熬成汁水,脸都绿了大半。暗想,小先生这次有些胡闹了,给鸡吃薤就算了,这怎么还能给牛喝这个呢?

这样一想,他顿时为赵高忧虑,思虑过后,暗示她道:“官府中倒有养护耕牛的啬夫,请来教教这些隶臣,先生会轻松些。”

赵高盯着隶臣一勺勺的橘子水灌下去,侧脸回道:“闾左不信赵高了?”

威牟呐道:“耕牛不比其它,且这里数目众多,倘使出了事,小先生到时不好交代。”

“多谢闾左好意,”她拱手道,“公子这般信任,我怎会拿耕牛开玩笑?再者,我对养殖一事,还算小有所得,十足的把握没有,八九成还是有的。”

威牟黯然叹气,看来小先生是铆劲儿要在耕牛这事上犯糊涂。他又有些不解,遂问道:“这橘子水,有什么说头?”

赵高为他解疑:“这橘子水,可为耕牛驱虫健胃。先前安排隶臣不同时段放牛,是为耕牛的身体适应天气。如,春日里气寒,只饲喂两次,中午和夜间补一些干草。夏日天热,耕牛易食不下咽。因此最好日头出前和日落后喂食,中间补些调制的饲料,定要多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