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姬性情难测,不能用言语发泄,用食时会无缘无故气摔装黍的敦,拿箸砸她。任何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都是她忽然暴起的缘由。婢女劝过几回,实在无用,只能等她自己泄劲。
病人不打照面,赵高只好先作罢,道:“日后玉姬有何问题,可去松园找我,若我不在,找盈越也是一样。”
“喏,婢子谢君。”
她背了药箱走出来,守门的仆役看她没多大会儿就走,语含嘲弄,“我就说呢,能有什么远亲!”
“啪”一声,大门在她身后快速合上。
赵高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紧紧肩上的布带,走下台阶。
“玉姬不见先生?”鄢楚身形不稳晃了晃,一把拽住赵高,“那先生可见到玉姬了?”
赵高吃痛拧眉,鄢楚看着羸弱,手劲儿还不小,“我没来得及,离去时告诉婢女,要是有什么问题,可来松园找我和盈越。”
“怎么会?”鄢楚喃喃自语,手一松,踉跄后退,“她明明答应我,要。”
话语一顿,他侧身又咳了起来。
赵高搭住他,“我为先生看看。”
“不了,”鄢楚摇头,态度坚决,“小人是强弩之末,先生不用为我费心。”
他挤出个难看的弧度,“小人谢过先生,”说完这句,他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嘴里柔声念着,“我不过是想死前为她做点事情而已。”
赵高望着他走到很远,绌遂慌慌张张跑来,两人差些撞倒。
“管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