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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赵政轻笑,“可以。”

车轮转动,赵高回眸,夜幕之下他犹如孤然伫立的石像,全身裹着萧索。

明明比她小三岁,却时常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成年人。赵高坐回身,宫里的孩子早当家啊!继而想到成蛟,同样也是质子,差别为何如此大?

成蛟嘴边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脚下愈是靠近行乐宫,步履愈是沉重。嘴边的小调随着北风渐渐消逝。

宫门口四处张望的侍人一见成蛟,三步并一步小跑,“公子,小人好找,您快些进去吧,太后宣您多时了。”

成蛟侧身避开他的搀扶,麻木地往里走,那庄严大气的宫门在他眼里,好似一只散发恶臭的巨嘴。

他甫一进门,迎面扎进刺鼻的香膏里,搅得人头昏脑涨。

宮婢们不敢侧眼,规矩的躬身退出,整个殿内,仿佛只有他一人。

“乖乖儿,快过来。”

层层幔帐后,伸出一只手,软若无骨,肤如凝脂。那手食指朝里勾了勾,随着一声娇嗔,“快些。”

成蛟趋步上前,步伐僵硬。

眼前的幔帐被人挑起,帘后华阳太后风情万种的娇靥。她半伏在寝衣上,点了点腰肢,“今日坐的久,乖乖儿帮哀家捶捶腰背。”

成蛟木着脸跪在榻下,双手听话的按上去。

“深衣怎么湿了?”华阳太后捏捏他的袖口,“又去吓唬他了?”

他低下头,手上不停。

“乖乖儿,”华阳太后摸摸他丰润的脸蛋,“别急,他坐不了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