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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仲咧咧嘴,“新砖都以圈舍和仓廪为先,通铺少不得要等上几日。”

赵高皱着眉头,渐入隆冬,隶臣们睡在草庐下,四面透风,患病几率飙升。她发现自己现在得改变思维模式,闷头做设计研发明显对应不了这个时代。

前有划水怪,后有隶臣,大家潜意识里的东西南辕北辙。若是不事先摸清门道,双方信息不对称,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叫了赵成入屋,算了每日的出砖量,划成五份。

“你这几日出砖,两份给羊奋和屠席两处,三份分圈舍。”

赵成一脸疑惑,“羊奋屠席本就占去一份,再用一份,圈舍工事必会减慢。”

威牟闻讯来,极力反对这种分法,“圈舍事大,岁首,公子便送鸡豚,工时近在咫尺。隶臣通铺,大可后延。”

赵高默念,换思维,换思维。

“闾左,今日查看时,已有数十人出现头热虚软之状,无法继续干活。小人粗通岐黄,是以断定此症多是因夜间遇冷受寒导致,通铺不过十间,拖不了几日。若是公子怪罪,小人担一切罪责。”

最能干活的都病了,这么多事儿,还指望谁去?

威牟摸摸胡须,轻咳一声,这小先生为何总是将隶臣看得如此重?面上有些踟蹰。

尉仲见势,不忘自己的使命,拱手道:“公子有言,事以先生为重。闾左放心,小人会向公子秉明始末。”

得了个双重保障,威牟也不再纠结,应了赵高的分法。

待他几人走后,尉仲转而对赵高道:“公子交待小人,不论何种景况,先生的选择,便是公子的选择,先生大可不必束手束脚。”

上司说话挺中听,赵高笑道:“公子也不怕我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尉仲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