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门之隔,木门虚掩,徐徐静默的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流动着诡异的气息,时光仿若猛地凝滞在此刻。
为何一瞬间,闻到空气里有硝烟味?
突兀升起的念头令赵高感到怅然可笑,许是师父的客人不喜人打扰吧!她连忙拱手致歉,缓步退出。
赵政倏尔抽出手边的铜剑,遽然起身。把住门沿的手,忽的顿住。
不行,他心下千思百转顷刻冷静下来,她还有用,杀不得!
握剑的手力气太甚,手背攥的骨结分明。赵政撇开脸,凌厉的目光,透过木门的缝隙,看赵高的身影随着远去渐渐消失。
薄夷进来时,他已敛住情绪。
“公子,”薄夷诧异的望着手执铜剑的赵政,随即,低首道,“赵高二人近日,似乎在查泾里毒杀一事,此案死因蹊跷,官府中也是暂无头绪。”
薄夷每隔几日会向赵政禀报关于赵高的情报,齐雅之死是赵高兄弟背地里谈论最多的。泾里几乎每个人都被叫回去问过话,私下传言不一。
赵政听他简单讲完齐雅一案,想到这点上,赵高还是未变,只是目前还没有日后精通狱法。
“先生,”赵政不去管她查不查案的事,“麃公今日可在府内?”
薄夷道,“昨夜麃公从军营回府后,一直未见外出。”
“甚好,”赵政勾起薄唇,“走,先生随我一道去拜访。”
“唯。”
麃公在他继位后,和蒙骜、王齮一齐同为将军,率兵攻占攻入荆襄夹道咽喉处,一举夺得卷城这方重要据点,掐断楚国北进中原的脉络。
但麃公身患痼疾,经常感到骨中刺痛。攻占卷城后不过两年,邪气入体,眼歪口斜,常日里嘴挂涎水,无法言语动弹。一代猛将落得如此结局,实乃秦国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