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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夷伸手制止,“你二人现下非我弟子。”

赵成硬着头皮出列,他举着树枝,按残存的记忆以树枝为剑,挥舞起来。少年皱眉,努力回想所见的招式,脚下逐渐生乱。

薄夷不置一词。

轮到赵高,她静下心。人的大脑有时很顽皮,会自动补上记忆空缺的部分。她无法肯定是否记住了全部招式,也不确定记住的是否正确。唯有拼出全力,尽量让剑招流畅。

古典舞里有剑舞一项,外加练习散打的爆发力,赵高就此得宜。动作如行云流水,柔韧兼备,美不胜收。

收招站立,薄夷摇头对着她吐出两字,“花哨,”接着面向赵成,“眼中无物。”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拱手道,“弟子请师父赐教。”这是拜上师父了。

薄夷习剑力求实用,出招狠准,直击要害。但赵高二人基础尚缺,步伐虚浮,臂力和腿力皆过于软绵。一切得从头开始,屯实根基,方能竖万丈高墙。

她既有心拜师,先生自然要,好好的,教教她。

公子政的嘱托言犹在耳,薄夷还记得公子说这话时阴鸷的眼神,好似即刻就要将赵高生吞活剥。

树荫下,薄夷斜靠着树干,目不斜视的守着扎马步扎到双腿颤栗的新弟子。

他抬眼觑了眼日头,残阳西斜,洒下一路艳橘色琉璃般透明的光线。

赵高汗湿满头,狠命咬牙坚持,手臂环抱着的石块渐渐下滑,又被她鼓气托起,骨子里似乎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赵成同样热汗涔涔,太阳穴青筋暴涨,大臂不可见的隐隐抖索。硬是憋着胸腔的一口气,不使自己跪下来。

细眼瞧着,赵家兄弟并无相似处。也就这吃苦硬咬牙的拼劲,贴合了几分。

薄夷让开身子,闷声道,“你二人可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