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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淑女。”赵高递过去一串半两,补足之前定金后的余款,拱手接过木盒和劵。

券为竹简一分为二,上书货物交易简况,买卖双方各执一半。日后若有货物上的纠纷,此物必不可少。

开盖瞧上一眼,盒内数枚素色块状物,边缘隐隐透亮可见。

“大兄。”齐雅上前几步,面藏绯色,行动间又无半分扭捏。

赵高手上一沉,多了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叶片打底,封以软泥。隐隐闻着,竟有丝丝香甜。

“大兄,林间蜜糖近来稠厚,这些是雅专为大兄所留。”

齐雅仰首看她,目光灼灼,两侧梨涡深陷。

春秋民风开放,自由恋爱盛行,男女间互诉衷肠,共赴巫山甚是常见。可惜赵高身披马甲,前几次察觉齐雅对自己暗生情愫,已有意疏远。

料想不到,小女子愈挫愈勇,只差唱“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直抒胸臆。

齐雅深睨她一眼,知她定会推脱,忙道:“大兄几次助阿媪,雅不过替阿媪谢予大兄。大兄不收,是怪礼薄?”

推脱不掉,赵高唯有却之不恭。

从贾市走出,她下意识朝身后多看几眼,心下怪异。不知为何,总觉有道探究的视线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一阵微风拂过,后脑蓦地清醒。赵高暗嘲自己疑神疑鬼,区区一介庶民,谁无事跑来盯她?

稍晚,赵父归家,赵高二人在几案摆上旦食。主食是粟米,并鱼醢,加一份葵菜。

女主人赵母身在隐官,除非主动申假,其它时候难得见面。赵高一年之中,与她仅聚四次。遂猜测,赵母应如史书所说,早期受刑,致腿有跛疾,不爱现身人前。

掌灯时分,赵高捧出白日拿回的木盒搁在案上。赵父捏出一块,就着昏暗的灯膏光线,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