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白氏一族跟以前已经大不相同,学堂也扩大了一倍多,又聘请了四位夫子,加上郑秀才,如今学院已经有两个举人,三个秀才了。
这样的规模,丝毫不比镇学差。
现在,白氏族学接受周围村庄的学子,只要缴纳脩束,就可以进学。
大家其乐融融的团聚了三四天,终究还是要分别了,一大早,众人用过早膳,就大车小车的赶去漳州府码头。
算着日子,一路赶到庆都,怕是到年底了。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都回去吧,终有相见的时刻。”
白凝香跟众人告别,上了船,随着船只缓缓启动,码头上的人渐渐远去。
站在船头,看着平静的水面,碧波荡漾,两侧是翠绿的水草,一人高的芦苇,偶尔水鸟掠过,倾斜着翅膀撩起一串水珠,荡起一圈圈波纹。
就在白凝香转身回舱的一刹那,忽然转向对面的一个土坡,哪里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位就是一身红衣的妇人,在她的手中,还牵着一个小姑娘,正眼巴巴的望着她。
“夫人,是裴红衣。”云霓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她对裴红衣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也就没提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她没有跟众人一起相送,想必也只我们的缘分终究浅薄,算了,随缘也好。”
白凝香静静的看她片刻,直到芦苇遮挡了视线,才转身进了船舱。
歪在榻上,白凝香闭着眼假寐,脑海里却一直闪现着巴县内,那个一身红衣的少女,娇俏洒脱,无拘无束。
就连在街上相遇,留下的也是爽朗的笑容。
都说女人出嫁,相当于第二次投生,是可以改变整个人生的。
她是,裴红衣也是,只是两人的遇境是两个极端,永远不会交锋了。
船舶上能活动的地方有限,沿路的风景虽然好看,但是时间久了也就乏味了,白凝香过了新鲜劲,就窝在船舱内不愿意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