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羡慕她的。”洛晴说。
“谁?”
“那个写信的女生,我很羡慕她。”她看到他们走进班级,缓缓把头靠在了树上。
“只会把秘密告诉树洞的人,这种暗恋是不会有结果的。”榕树说。
“没有结果我也羡慕。”洛晴很坚定,“我羡慕她的那些小忧愁,即便这对当事人而言可能是痛苦的,但我就是羡慕。很多自认为成熟的人肯定会说‘这些都是幼稚的感情,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但我就是羡慕,我情愿被他们嘲讽……”
“没人想‘识尽愁滋味’。”
“是,比如生老病死。”
她平静地接下话,仿佛已经是个真正成熟的人。
“你们不是喜欢同一个人吗?你现在不吃醋了?”榕树企图把话头拉往轻松的方向。只是洛晴没有接它的话,她发呆一阵,然后幽幽说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老了,要死了,我希望是死在春天。”
“小小年纪怎么想这些?”
“那天天气太舒服了。”她闭上眼,回忆起记忆里微小的幸福,“大概是四五月份的时候,阳光明媚,温度差不多二十出头,是夏天快要来的那种微热。我中午去上学,在树荫下的车站等车。忽然一阵风吹来,带着那种春天植物光合作用的气息,我就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温柔包围了,是那种来自自然的温柔,超级舒服……”
不远处,又一批拍完合照的学生散场,吵杂的声音随他们四散,打扰了洛晴对温柔的回想。
“然后我就特别感动嘛,就想要一直感受那个氛围。”她埋怨地看着那群吵闹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