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情绪总得要疏解,不想闹也可以做点别的。喊也好,叫也罢,能发出声音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于是她开始大声唱歌。
发泄情绪的唱歌不需要认真,她用尽全力把歌喊出来,喊到自己都觉得难听。继续大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老师从教室里冲出来,大骂她在上课时间吵吵嚷嚷。
“你唱再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的。”榕树,破坏气氛的高手。
“你难道不该说‘唱这么大声会吵到别人’吗?”少女对它大声喊。
榕树停顿片刻,说:“我不会说谎。”
“那你就不要说!”少女喊,“没人当你是哑巴!”
少女最终没有等来老师的责骂,而是等来了放学铃声。校园广播放起了时下最热门的流行歌,少女的歌声同广播声混在一起,一时分不清谁比谁更吵。
她跟着广播唱,赌气地和广播比拼音量,快乐的歌被她唱得愤怒无比,悲伤的歌被诠释得极其悲壮。三首歌过,天公非常配合地下起了暴雨。氛围的营造达到了极点,少女对赌气的坚持如同蚍蜉撼树,她渺小的声音在倾盆大雨中显得四面楚歌,犹若顽强地在对抗天命,悲伤得万马奔腾。
没带伞的人们也很悲伤。
大批学生被困在教学楼。原以为暴雨都是短暂的,谁想十分钟后,雨势仍然没有减小的意思。许多带了伞的同学陆续放弃等待,在暴雨中离开。有些同学成功盼来了送伞的家人,走时还能顺便捎上一个好友。还有些没伞胆大的,则直接把书包顶在头上,冒雨冲回了家。
叶理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拒绝了同桌冒雨回家的邀约。他觉得如果顶着自己这个单层帆布包回去,里面的书本大概率会全部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