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学你是来填志愿的吗?”他?主动出声问。

路鸣点头,“对,随便给我开一台电脑就好了,一个小时。”

“好。”少年从抽屉中拿了一个电子叫号牌递给路鸣,路鸣接过一看,不出意外,只见一个偌大的“38”醒目地刻于?牌子之上?。

“记得插网线。”少年对她轻轻一笑?,眼中似有星辰。

“嗯。”路鸣有些不好意思?,故而加快了脚步。

打开了填报志愿的网页,路鸣快速地输入了账号密码,随即在第?一志愿栏处毫不犹豫地填下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航空航天工程专业。

是的,她在高考结束到今天的这?十几天内,一直都在思?考自己到底应该去上?哪所大学。

许儒城给她的那张纸上?,不出所料都是航天工程类的大学,可这?其中,她最终却唯独选择了北航,不为别?的,她只是想留在北京。

自孩提时代,她就随着?父亲母亲定居在了北京这?座城市,小小的胡同曾一度是她生活的全部,偶尔,她也会听自己的教授父亲在话里行间谈及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地处云南昆明?的西南交大有着?何等绮丽的风光。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胡同,错落有致的四合院,老茶馆儿门口独有的冰糖葫芦,以及沿街叫卖的豆汁儿,都是路鸣残存在记忆中的那个褪色了的北京。

她的母亲是著名歌剧演员,亦是中国歌舞团的一员,一副美声唱的极好,路鸣对于?母亲的印象不多,却永远都记得母亲站在院里井边开嗓子的模样。

路鸣在去苏联前曾经?问过她的父亲,“我的母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正在埋头写字的父亲闻言,手中的钢笔一顿,泛黄的信纸上?顿时有墨迹晕开。

“这?么说吧。”他?对女儿轻笑?,“我本?来已经?在外地谋了份好差事,只待回北京转车,却只因为去看了你母亲的一场演出,我就决心?留在北京。”

“卖冰糖葫芦可以,卖豆汁儿也行,只要能娶到这?位姑娘,我情愿在茶馆儿门口给人算命。”

“可您不是一名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吗?”路鸣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