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隐约听得人群之中有清和长公主尖锐的声音。

估计是要让她的人进这寿康宫来押住自己。

徐嬷嬷带了人拦在寿康宫外,可是长公主人多势众,又挂着一个不能让宵小之辈谋害了太后的名头,估计不出多长时间就会破门而入。

苏翎幽幽叹了口气,瞧了瞧手中的药碗,仔细地将药喂给太后。

……

御书房之中。

战战兢兢的大臣跪了一地,各自噤声,冷结成霜的气氛蔓延到内室的每个角落。

皇帝狠狠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案之上,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冷汗满面的张庭礼,气极反笑,道,“你是长本事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不想做了,漕运都敢下手贪污!”

“臣……臣不敢。”张庭礼声音有些发颤,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些日子明明都已经把这事压下去了,便是连知晓此事一星半点的人都已经被他灭了口,如今这个李擎又是怎么知晓的?

他侧目看了李擎一眼,双拳不自觉收紧,满眼都是忌惮。

李擎看都不看他一眼,拱手一揖,正色道,“陛下,梁城河两岸百姓每逢大灾之年,便减产绝收难民遍地,可如今相较天灾,却是更让百姓心寒。运河本无害,漕运却积重难返,自北上汉阳县始,一路漕运南下,历时月行路数千里,却聚尽官吏不义之财,竭尽沿途百姓脂膏!运至京仓,由上流官吏先行中饱私囊,各通桥监督早已习以为常,并称之为‘保贡’!真是荒天下之大谬!臣上谏张尚书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借职之便贪赃枉法,恳请陛下处置!”

皇帝气极,伸手指着张庭礼道,“朕信任你,将漕运一事归到你属下,你竟干出这等好事!”

“回陛下,臣万万不敢啊!若陛下不信任臣,大可调查臣府内的账目,臣对天发誓,绝无半点贪敛之财!”张庭礼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