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茹应声,自己端起托盘上的药碗,仰脖将药喝了个干净,转眸看着托盘上的蜜饯发呆。
傅寄舟伸手拈了一颗,塞到她嘴里:“锦衣,母亲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一晕过去,她比谁都着急,她心里是顶心疼你的。她同我讲,以后不管怎样,你要常常回家,温家的家业若传不到你手上,也要传到你女儿手上。”
温茹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听他说完话,瘪了瘪嘴,整个人朝傅寄舟趴了过去。
她真的没料到这个结果,真的没有。
她总以为靠着她的小聪明,已经不动声色地融进了这里的生活,脑子里虽然一直记着自己是温茹,但也当真把自己当成了温锦衣,想要好好回护温家所有的温情。
但实际上并没有,她只是一个叫温茹的外来者,她的思维模式仍是以前那一套,凡是她无法理解,无法认同,认定是错误思想、顽固守旧、封建糟粕的那一套,她简单粗暴地将其当做可以直接忽略的东西,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在别人那里是否重到不可割舍。
傅寄舟鼻头酸涩得厉害,将她紧紧抱住,抚摸着她头上细软的发丝,轻哄道:“锦衣,药很苦,把蜜饯嚼了,好不好?”
温茹没有拒绝,撤身,低头,将嘴里的蜜饯细细嚼了,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傅寄舟看她这样子,自己也快跟着窒息了。尤其是,自听到温年月和温茹说话开始,他心里就渐渐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温茹的事和他可以做正君的事会不会是有关联的。
难不成,温茹用嫡女身份,换了他可以做回正君的机会吗?
意识到这一点是可能的之后,傅寄舟脑子就开始发懵,直到现在都如坠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