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昕最喜欢吃烤红薯,她雀跃起来,笑得灿烂。
蒋铭奇将他那个黑书包的拉链拉好背上,一只手牵着她的,说道:“哥哥带你去买,买了你自己回来。”
谢昕点头说好。
屋外黑漆漆的,寒风呼啸,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他们没打伞,雪落进谢昕的脖颈里,冷得刺骨。
蒋铭奇在街口摊贩那里给她买了个大红薯,谢昕掰开焦脆的灰色表皮,里面是嫩黄色的红薯肉,热气腾腾,香气诱人,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烫得她直跺脚。
她吃完一口又将红薯递给蒋铭奇,蒋铭奇不要,他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他看了眼漆黑的巷子,不放心,又将她送回了家。
“你自己把门锁好。”
谢昕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盯着红薯,问道:“哥哥,你要去哪里?”
蒋铭奇愣了愣神:“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你还会回来吗?”
他没说话,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房子,又看了看谢昕,她红色棉衣袖口脏得发黑的污渍深深地刺痛了他。
“小昕,”他这样叫她,“等我混出头了,我就回来接你,”他说完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这狗逼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呆的。”
他过来摸了摸谢昕的头,然后转身,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那一晚冷极了,谢昕反锁了门,她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半点热气都没有,她不停地发抖,不敢伸直腿,蜷成一团。
那种寒冷谢昕刻骨铭心,如同毒药,喝下去,未入肠胃,已绝咽喉。
沉闷的手机震动声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谢昕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里面有蒋铭奇给她发的消息。
——我明天不能来接你,临时有事,要去一趟果敢,我找了人接你,你到了就打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