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节目里的赞助品牌的广告词,后面的地中海红海什么的,都是老安照着世界地图教给他的地名,而他知识点混淆,经常随便乱讲。
安屿早就习惯了安徒生这样,看着裴牧远绷着唇角想笑又极力忍住不笑的样子,倒比此时的安徒生更好笑。
有邻居搬着年货要进楼道,裴牧远趁机把安屿捞到自己站的这一边。站定后,他侧头看着安屿,问她:“你弟弟为什么这么有意思,还是说人类的幼崽都这么有意思?”
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一个穿修身的黑色大衣,一个穿廓形的白色羽绒服,并排背对着身后的花圃站着,像极了一对准备在雪夜打劫这栋楼的雌雄双煞。
安屿往边上挪开一步,瞥见裴牧远脚边立着一个超级大的纸箱,借着楼道里的光,她看到望远镜三个字。
“你送了我那么大一份礼,我也给你弟弟回个礼吧。”裴牧远解释道。
安屿欠裴牧远的那顿饭,替代的偿还方式,是给奥斯卡寄了一大箱狗零食。
裴牧远收到狗零食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立马就给安屿打电话,质问她:“你这是打发谁呢?”
安屿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跟他聊别的,问他这些年养育奥斯卡,是不是很不容易。
裴牧远立即冷言冷语道:“你带着只蠢狗一个人过这么多年试试?一只狗,它能严重影响一个人的社交品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可是她怕狗呢?又或者是,我想带妹子来家里约会,奥斯卡要跟人家妹子争宠呢?”
安屿“哦”一声:“那看来这个拖油瓶还真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了,不如你把它给我养吧……”
“你想得美。”裴牧远找到一次挂前女友电话的机会。
……
安屿当面听裴牧远说“弟弟”这两个字,荒诞感就更加深刻。她谢绝他送给“弟弟”的礼物,说:“他还小,这东西到他手里也就是三天热忱,你拿回去自己玩儿吧。”
“我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裴牧远说。
“那就换个新的吧,东西旧了,换个新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