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没多停留,迟疑地看了一眼男生消失的背影,提着袋子走了出去,方便下次来还钱,沈辞站在一楼的门口对着台球厅的招牌拍了一张照片。
招牌上只写了台球厅三个字,简陋的不能更简陋,沈辞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拍下来的照片,三楼的窗口上,男生正侧身抱着一大摞书站在书架面前,浅浅的月色落的也很微妙,刚好勾勒出来他的轮廓,即便身上沾了灰,依然与现在的场景格格不入。
沈辞走了几步路之后突然停住才想到自己忘记问路,下意识想转过身,头顶上突然出现一束光线,斜着落在自己的脚面上。
沈辞抬起头,三楼的窗户被打开了,男生胳膊撑在窗口,头向下倾,漫不经心地用手里的电筒扫了一下巷子深处。
“还往里去?”
“哪边是出口?”沈辞皱了一下眉,问了一句。
男生没立刻回答,身子又往前倾斜了一下,眯了眯眼,晃了晃手电筒,在地上照出几个光圈:“跟上。”
那天,沈辞踩着那几个光晕被送到亮着灯的路上,直到自己看向窗口的视线模糊,那边才关了手电,好像是星星消失在夜色里。
商业街还亮堂堂的一片,后边的巷子好像已经沉寂在深夜,只有那个灯牌还发着微弱的光,沈辞旁边的路灯还要比它再亮一点。
像是,深夜的大海里,亮着的灯塔。
回去之后,沈辞那晚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做梦,梦到沈卫和林芝若一直在争执,沈辞站在花园里,外边的云彩重叠在一起,好像是厚重的棉被,压的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