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扬大笑,“如今为何不怕我了?”
南央转过头来,仰头望着他,一脸坏笑道:“你的命根子都过了我的手了,我还有什么好怕你的?”
南央几乎没有来过市井之地,从来都是生活在宫中的小院子,或者苏季扬的大院子,周围并无人烟。因此她说话声音极大,未避着旁人。
苏季扬心头一梗,周围的路人虽然知道这是苏大人,不敢上前靠近偷听,但无奈南央说话声音实在太大,还是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几声。
他黑着脸,拽住南央的手快速地往前走。苏大人也是要面子的人。
南央却不肯好好走路,一会瞧见路边的糖人儿,一边要摸一摸廉价的饰品。
旁边自然有人窃窃私语,连苏大人都气急败坏了。他娘的,成了太监,都开始喜欢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了。
南央并未注意到异样,瞧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忍不住地渴求,她自己身上可没有一分钱,只能眼泪汪汪地望向苏大人。
苏大人身上从不带钱,高冷地走过来黑着一张脸,对摊贩道:“待我回府,差人来送你钱。今日你这摊贩车上所有的东西,都包起来,待我府上人来取。”
南央开心地抓住了苏大人的袖子,笑得灿烂明媚。
恍惚间,苏季扬竟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身边这个笑语嫣然的小太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而他,也不是什么沉重的苏大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陌上郎君。
他听之任之,由南央带着肆意地走在大街上。
阳光灼人,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大胆地走在阳光下了。
走过这段路,便要回到了高门牌匾之下,再回到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