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文件依旧是一片黑白雪花,只是这次杂音稍稍少了些,听起来不至于太过难受,两人放了几遍,发现实在找不到新的信息,就又翻了下一个。
再下一个,杂音已经缓和了许多,谢星渊顿了顿,将声音微微调高了些。
许施然还是有些不太喜欢这种声音,皱着眉揉着太阳穴,正要开口说换下一个时,谢星渊突然道:“你有没有听出一种节奏?”
许施然愣了一下说:“什么节奏?我只听到沙沙声,耳朵要聋了。我觉得这东西再多听机会我整个人眼睛和耳朵都得一起废了。”
谢星渊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他摘下许施然的耳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示意她仔细听。
哒、哒哒——
咚咚、咚——
啪嗒——
他轻轻敲着,时重时轻,偶尔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桌子,发出‘刺啦’一下的长音。见许施然表情迷茫,谢星渊也没有在意,垂眸认真地接着敲,嘴里时不时哼出几个模糊的小调,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许施然听他轻哼,莫名感到有几分耳熟,不由得重重按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一切有关这个小调的信息。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什么所以然,安安却是突然站了起来。它尾巴扬起,目光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在原地焦虑地转了一圈,突然仰头长嚎起来。
它嚎的断断续续,声音里是几近绝望的悲凉,许施然被它嚎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头莫名就开始发冷,谢星渊停下手上的动作,默默看着它,若有所思地跟着它轻哼了几句。
少年略显低沉的音色与略显尖锐的犬嚎相互应和,原本该是被死死压着听不分明的,但不知为何,这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反而是莫名的和谐。安安的声音断续之时,谢星渊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会轻轻接上,将这一曲不知名的小调用嗓音勾勒到极致。
电光火石间许施然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她看着窗帘里透出的微弱阳光下安安仰着头长嚎,莫名就好像看到了当初跟随简慈和清沅到处征战的变异兽疾风——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一个调子,熟悉又诡异,那时她似乎在病中,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就有人用这样的小调哄她入睡。
许施然张了张嘴,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哑的,她说:“我记得……这应该是一首童谣。”
谢星渊顿了顿,偏头看她:“能记住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