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白胡子一动,就要反驳。
永昌帝出言道:“让陇州公主说完。”
谢倾朝永昌帝行了一礼,转身面对朝臣道:“诸位难道以为江南之地就必然江山永固吗?自古至今,历朝历代,这里多少次被大军围城,多少次战火纷飞?!本公主有生之年,竟能听到各位居庙堂之高的忠臣出此狂妄之言,当真是大开眼界。”
她目光扫过那些臣子道:“恐怕各位终日饮酒高歌,玉树后·庭,早忘了什么是沙场铁血,家国天下!果然,东南妩媚,雌了男儿。”
丞相忍无可忍,驳斥道:“你是凉朝的公主,自然是为你自家江山着想,怎会顾及我越国儿郎的性命?!”
“陇州公主的封地都已沦入齐国手中,难怪如此情急。”
“她既不是齐国皇后,又失了陇州故土,唯有我朝勉强庇护她的性命,此女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谢倾像是没有听到这些冷言冷语,她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看着丞相道:“今日凉朝岌岌可危,退至西州,天下三大国的均衡之势被破,以齐国虎狼之师,越国能得以保全吗?周边小国一破,下一个便是明曲城,明曲城丧,越国危矣。”
她见众臣脸上仍有犹疑之色,咬牙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诸位不会不明白。如今半数天下已入齐国之手,难道真是要让齐国来一统天下吗?”
此时他们才明白,陇州公主即使曾出嫁,曾幽居深宫,也依然是那个能在政事上权衡利弊,目光犀利的女子。
但见她长跪而下:“求陛下,出兵救凉,一旦与凉朝军士汇合,我必让他们为先锋之师,力保越国儿郎性命!”
丞相皱眉道:“陇州公主的确言之有理,只是若是救了一匹虎,日后撕咬越国,如今岂不是养虎为患?”
谢倾立时道:“本公主愿立血誓!”
“不必了。”永昌帝即刻制止道。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他也不愿让姐姐九泉之下寒心。
“陛下顾念亲情,老臣却不得不说,便是联姻也会瞬间瓦解,何况她是凉朝人!”丞相也跪了下来。